总决赛第一场，一张托尼·帕克的动态肖像突然切进转播画面，球迷的反应不是“哇，名宿”，而是“这人谁啊？”——ESPN用AI生成的这张老马刺面孔，把一场经典对决的致敬环节搅成了争议现场。
事情发生在尼克斯与马刺的总决赛G1直播中。ESPN放出了一张会动的帕克肖像，造型取自马刺2003年夺冠季。按说这该是个情怀杀，结果社交平台上炸开的全是问号和嘲讽。记者大卫·埃克尔在X上写道：“用AI生成一张原本就存在的图像，这大概是我见过最令人困惑的操作。帕克的照片满世界都是，起码有七十亿张吧？随便挑一张不香吗？”另一位网友的评论更直接：“我是真没认出来那是谁。”一张本该唤起集体记忆的画面，反而在AI的“再创作”下变得陌生而廉价。
ESPN随后没有避讳，发言人对Front Office Sports证实，帕克的那张动图确实是AI生成的，同场直播中还有另外两幅动态肖像，其中一张是比尔·拉塞尔在1980年总决赛的形象，于比赛第二节播出。这些图像的本意是突出过往季后赛的关键时刻，用技术给经典加点“活气”。但ESPN也坦承，目前这只是一项“实验”，他们正在评估要不要在已经打过的第二战中继续使用这套AI生成素材。
说起来，ESPN对AI的热忱由来已久。早在与微软、埃森哲、Meta、WSC Sports等伙伴共建ESPN Edge创新中心时，这家体育媒体就开始尝试把人工智能嵌入内容生产。2024年，ESPN主席吉米·皮塔罗就提过，与WSC Sports的合作已经让更多小众运动的AI高光集锦成为现实。而埃森哲这边，则帮ESPN搭建了一套生成式AI方案，专门为职业体育联盟生成赛事摘要，再由ESPN的编辑把关、发布到官网和App上。
埃森哲董事总经理贝丝·基廷在一篇博文中的表态，几乎是这类合作的注脚：“生成式AI拥有为更多球迷带去更多赛事的力量。通过更快地提供更多内容，我们正在提升球迷参与度，并重新定义体育报道的边界。”话讲得很大，但落到帕克那张脸的时候，球迷感受到的不是“更多更快”，而是一种对真实影像的不信任。明明有海量历史照片可以直接用，为什么要让AI来“重新画一个”？尤其当AI连帕克的标志性特征都没能精准抓住时，情怀瞬间就变成了山寨感。
这一波操作也让人联想到AI介入体育内容时的老问题：效率与真实的边界。ESPN用AI生成肖像的初衷，或许是想让历史画面更动态、更有视觉冲击力，可球迷想要的，恰恰是那些未经修饰的、带着颗粒感和回忆滤镜的原生影像。一位跟了马刺二十年的老球迷赛后在网上留了句话：“我要看的是托尼·帕克，不是哪个算法猜出来的帕克。”这种情绪，恐怕比任何数据更能说明争议的核心。
眼下，ESPN还在“评估”，而G2已经打完。没有任何一方透露第二战是否藏了更多AI生成的画面，但从第一场过后网上的声浪来看，再用AI动图的风险并不小。体育转播固然需要新鲜感，可有些经典，或许更适合原封不动地定格。毕竟，七十亿张帕克照片里，总有一张能让老球迷一眼泪目——而这张，肯定不是AI变出来的。